第五章 传达不到的恋情
这又算是什么烂俗Gal Game的发展？原来你真的认识那个女孩，和她说过很多的话，但她在屏幕的另一头，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等到真的有一天，她跨过了次元的屏障来找你，这个时候该露出什么表情？微笑吗？
江宇的第一感觉是不相信，他了解网络上的“小白君”，那是个很孤独的家伙，只有网络为伴，家里父母不管他，不爱上学，终日打游戏。那种人应该是在什么网吧里面，抽着烟，很久没洗过的蓬松头发，一副睡眼朦胧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和张伟一个德行，天天通宵打游戏，跟眼前这个可爱的美少女一点都搭不上边。
但她居然真的来了，出现在你面前，看样子好像还有点喜欢你。这种情景出现在江宇面前，感觉真的是在做梦，因为他从没感觉自己是如此重要过。在洛月樱眼里他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被忘记过，甚至跑到学校来找你，和一个在现实根本没见过面的网友组建动漫社，这是需要多么大的信任。
江宇的第二感觉还是不相信，这样一个像是从幻想中走出来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他面前，住着豪宅，开着豪车，住在深闺大院中的大小姐，江宇这种阶级的人应该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而他现在居然就在洛月樱的房间里，整栋宅子里没有一个人。
洛月樱看着他眼神中躲躲闪闪，又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他应该做什么，这个意思很明白了吧！眼前的这个女孩喜欢他，江宇还没有木讷到这种地步，看到眼前的女孩已经是面红耳赤，自己心跳加速，呼吸之间的频率越来越急促相近，这就是喜欢的感觉了。
他明白了洛月樱对他的感觉不是依靠，而是依恋。试想一下，在你第一次接触网络的时候，有一个恬不知耻的**前来勾搭你，明明都不认识还和你谈天说地，互诉衷肠。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爱看什么动漫、什么食物、今天做了什么、明天要去哪都和你说了。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世界有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和你说一句“晚安”来证明你很重要！
虽然那家伙认为你是个男的，可能是个基佬。但你要是个基佬说不定也就爱上这么一个人了，因为在他面前，真的很有存在感，像是生活在一起，那个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但忽然又这么一天，那个基佬再也没有和你说“晚安”，无声无息地走了，离开了这个次元，去和三次元战斗了。
说好的要彼此坚守二次元，一辈子不脱坑，做永远的朋友呢。感觉他走了很远的路，而洛月樱被遗弃在网络的某个角落，没有人再愿意搭理她。
她想找到你，在这个世界人群中的六十亿分之一里找到你。
因为是朋友，因为在游戏中是恋人，因为可以彼此依靠的存在。这份感情要传达给他，让他明白，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曾经有过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人。
因为你对她很重要！所以要找到你！
洛月樱抓着床单，像猫儿那样很慢地爬着一点一点向江宇挪过去，又小心地看着他，带着紧张和犹豫的眼神。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亲近一个人，她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这个时候又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为什么会是这种发展？江宇该怎么办？去拥抱她，给她温暖？别开玩笑，他怎么敢。说不定在某个角落里是不是装着摄像头，如果他要是有不轨的举动，马上会冲出几十个黑衣人把他绑上石头，丢进护城河。
他很想掉头就跑，可看着那个女孩的眼神，简直要把江宇给融化了，又怎么能让她失望？他不是那种后宫动漫里的男主，死活都不明白女生们的想法，无论是暗示、明示都不行，一般称为：“性无能”。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的，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如果不喜欢，那么一辈子都不明白。
江宇明白，可他不敢，也觉得不配。但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难道要一本正经的拿出复习说：“我们开始复习吧。”
这让他想起一个给女神修电脑的段子，修了半天也修不好，女神洗完澡说，修不好就算了，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吧。修电脑的一想，这不是挑战我的技术吗？他说：没事我一定修得好。
这种情况要不就是逃避，要不就是真傻。
江宇不傻，还不至于察觉不到这个女孩对他的喜欢，那么这个时候，两个选择就出来了：
1.推倒她。
2.推开她。
这还用想？是男人就选择1！
还没等洛月樱反应过来，江宇就推倒了她。洛月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想要躲闪，可她的双手臂腕被江宇按住了，以她弱不禁风的体格当然挣脱不了江宇的手掌。害怕地咬着下瓣嘴唇，扭过头，可眼角躲躲闪闪地看着江宇。
那张柔软的公主床承受不了两个人的体重，被单深深地陷了进去。窗户外，一阵淡淡咸腥味的海风吹过，吹动海棠树的新芽来了海棠花的味道，仿若春风袭来，周围的粉色纱帐适时宜被吹地落下。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开了，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静静地、静静地，四目相对。
这个时候两个选项又出来了：
1.别幻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2.不行，继续推倒她！
不行，按这种发展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剧情，有违社会核心价值观，但作为一个Gal Game的老手习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挺诚实的选择了2。
江宇进一步地贴近了洛月樱的脸蛋，连她身上萝莉般的奶香味都可以闻到。洛月樱的脸红得像是被抹了一层嫣红，又烫地发热，她的呼吸紊乱，呼出的甜香气息扑在江宇的脸上，像是小猫的爪儿在挠一样。
“不要……”洛月樱出声抵抗，“唔……”
但她小小的反抗声，很快就因为紧张，害怕地变成了细微地呻吟。江宇微屈在床面的膝盖往前一步步挪进，正好在洛月樱分开的小腿中间。裙边被一点点拉开，纯白的胖次上有一个小小的蓝色蝴蝶缎带，只要……
停！这不是Gal Game，现实中没有选择，也没有存档。事实是江宇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子。宁可用幻想来逃避，也不敢真正的面对洛月樱。
“我们开始补习吧……”江宇咽了一口口水，退后一步说。
洛月樱想要靠近江宇的爬动停住了，眼睛里透出了那么大的失望。
“真他么怂。”江宇在心里唾弃自己。以前玩游戏看动漫的时候明明是幻想了无数次这种时候，可是要真的这种情形出现在面前，他反而就怂了。
“不要……”洛月樱拼命摇头抗拒着，“不要补习。”
江宇心说，你要是不补习我今天来这干嘛……可他心里又不愿意将这种话说出口来逃避。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可以妄想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所不能，呼风唤雨，可在现实里还是那张严肃的脸，一动未动。
“世界真的很大。”洛月樱轻声说，她退回到床边的角落，像是要逃走的小猫缩成一团，“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这么大。”
她抱着旁边棕色的小熊，熊的脖子上打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好像这只小熊就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熊了，她又封闭到了自己的世界，开始自说自话。
“世界又那么多人，说着不同的话，有不一样的梦想，做不一样的事。”她的眼泪流下来，“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在意你。”
江宇的心里忽然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是啊，他明白了，这个世界很大，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很小，这个世界能容下你的地方也不多。就算是住在最贵的别墅群里面，走十分钟也走不到尽头的豪宅，那也不过是你的笼子。江宇是知道的，他了解洛月樱的一切，那个在网络中虚幻的她，也是现实她，根本没有人管她，父母常常不在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宅院里，好像是一个陌生的城市，有一堵围墙把她困在里面，她常常瞭望外面的世界，海的另一边有一处海湾，那里红灯绿酒、高楼大厦是她向往的地方。
一个人心里中孤独的，就算是在学校里、食堂里、大街上、天桥上、人群中、马路中也是孤独的，因为没有认同感，世界看上去那么大，但别人不认同你，和你的想法不一样，甚至认为你是个**，那这个世界对你而言就无限小了。
洛月樱的心里的孤独的，江宇也知道，她在学校走过各种地方，一个人用好奇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的样子，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用眼睛打量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和她想的不一样，没有什么神秘人的黑衣组织，火影木叶村不存在，海贼王的宝藏也没有人去探寻，，超级赛亚人可能还在宇宙的某个角落……
可这些只是你一个人世界，你一个人这么想，别人谁管你怎么样。看完动漫之后，感觉经历了很多，但是最后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网络数据充其量也只是0和1组成的信息，谁知道那里面是真是假，是虚是幻？
“失望吗？”江宇想了很久，问。
洛月樱摇头，“这个世界虽然和我想的不一样，但是有‘真白’在，这个世界就很好。”
“是么……”江宇低下头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神，“我还以为你会更失望，我……是这样一个人，在网上那么贱格猥琐的一面都被你看到了，却要在学校里装什么好学生，你看到一定想发笑是吧。”
“不是！”洛月樱的声音大了起来，“不论在现实里的你是怎么样，那都是你，在学校中遇到的你并不是假的你，不论你是什么样子，不管虚拟的也好、幻想的也好，总之不论是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遇到你，我……都会喜欢你的！”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藏了许多年的心意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对不起。”江宇看着脚尖，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把头贴在地上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歉意。
洛月樱愣了一会，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的告白失败了。
“对不起。”江宇重复了一遍。
洛月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从心底涌上来的难过贯彻的全身，鼻子里一阵辛酸，一股脑地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断地道歉，“是我不好，给你惹麻烦了，在学校里也给你惹麻烦了。”
她放开了小熊，小熊滚落在地上，像是被人遗弃了的孩子。她用双手抹着眼泪和鼻涕，不断地抽泣：“是我太任性了，非要组建动漫社。”
“我不该从家里跑出来，但是在学校真的很开心……”
“对不起，对不起……”
“世界很大。”江宇忽然说，他抬起头，看着洛月樱的眼睛，“有60亿人，每两万个人中就有可能出现一个你喜欢的人。世界绝非那么小，只是你还没准备好迈出脚步真正的看到这个世界，当你到达更广阔的世界的时候就会发现，我只是你很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因为我们根本不是在一个世界的人。”这句话江宇没有说出来，他不忍心。
洛月樱可以活在幻想的世界中。江宇不行，他的目标只是考上大学，然后做一个普通的人，过完普通的一生。而洛月樱一出生，就拥有江宇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她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会遇到很多人，而她现在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就像是注定相互交错的星星，找不到交汇的轨迹。
但他并非是不喜欢洛月樱，只是在心里成为恋人的那一刻，就已经分手了。这是一份传达不到的恋情。
“所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江宇又垂下头，“对不起……我该走了。”
洛月樱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四年前和她初见的那个人，他变了。他不再无所不能、法力无边，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个世界没有魔法、没有英雄。她心里的那个英雄已经被埋葬了很久，找不回来。
他就在你人生最黑暗、最孤独的时候，为你打开了一扇窗户，给你带来了光明，看到了世界上原来有那么多美好的故事，当你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他又猛地转身离去，从此不再回来。就剩那些傻瓜还留在原地，以为自己是他的朋友了，但他并没有把你当成朋友。
没关系的，因为已经习惯了孤独。
洛月樱没有挽留，只是抱住了膝盖，轻轻哼起了歌。
江宇转过身后的背影一颤，这首歌是那么的熟悉，《Angel Beats!》的片尾曲：《Brave Song》，大魔王麻枝准写的歌，播放在动画的片尾，看到大结局后一个个熟悉的伙伴都消失了的场景配上这首歌简直催泪，他还为此哭过，告诉过洛月樱：“这真是一个感人的故事，也是一首感人的歌。”
他还说：“说好了，一辈子不脱坑，谁也不许走。”
“好啊。”洛月樱说。
现在这首歌就像是一个巴掌，想起了一句就挨上了一巴掌。
他终于受不了，想要逃离这里，用尽一切的力气狂奔，可这个地方太大了，他跑不出去，就像是一只乱窜的豪猪，漫无目地冲撞。可那歌声就想是追魂的人鱼唱出的，久久缠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一路走来形单影只』
『转身回望大家都已远去』
『即使如此我依然前行 这正是我的坚强』
『“我已无所畏惧”』
『这样轻声低语着』
『总有一天会孤身一人』
『只能在回忆中继续生活』
『即使孤独也要爱笑』
『我会战斗到底』
『不会再让别人看见泪光』
『一路走来形单影只』
『路途前方悬崖等候』
『即使如此我也会走下去为了证明我的坚强』
『强风袭来衬衫被汗浸透贴在身上』
『总有一天会忘记过去 那么生存的意义就会变得简单』
『要是落入了那忘却的彼方』
『就是在逃避吧』
『生存的意义也会消失』
『风儿轻吟浅止 吹干薄汗』
『肚子里空空如也 有什么可以吃吗』
『热闹的声音伴随着香气传来』
『一路走来形单影只大家都在前方等我』
『总有一天会孤身一人 只在回忆中继续生活』
『这样就好——这份安乐的心情 被叫做伙伴』
『总有一天我会忘却与大家在一起的时光 在某处生活着』
『那时我将不再坚强』
『像个普通的女孩那样 软弱地任眼泪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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